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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水一样的清愁

青春,水一样的清愁
发布日期:2016-01-15 23:09:36

水一样的清愁。这是郁达夫形容青春的语言,在我看来,青春对于人生而言也是一种病症,是生命的特殊时期,容易滋生的一种特殊病症。它的临床表现是莫名的忧郁,易于走向一种极端的方式,而又常常陷于迷惘,总是处于歧路彷徨的状态,没有生存的坚定感与沉着感,没有从容不迫的心态,致命的犹疑,对这个世界一边充满敌意一边又忍不住编织梦想。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似乎在成年人的眼里,年轻的心灵总是轻飘,自由,满是灿漫的幻想,全然是不谙世事的少年情怀。人生对于少年,是尚未开启的帷幕,生命初始的脱离现实的圆满与顺利,使得他们的眼里满是花朵盛开时繁茂的景象。我无法完全接受这样独断的论调。

虽然我们不用为挣钱养家操劳,虽然我们不用为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焦头烂额,虽然我们不用承担我们不应履行的义务。但是,青春的愁绝非想象中的单调与简单。郁达夫用水一样的清愁来形容青春,我想他是经过自身的体验和思想的积淀得出这样切合心意的结论的。 

青春作为人步入成年前最值得回味的阶段,一生只有一次,那些岁月以各种不同的方式镌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生命历程中。成长与寂寞,仿佛是一棵青春树上结出的两个果实,寂寞始终伴随着成长,使成长得以在一种静谧、简洁、反思的状态下悄悄地延伸,不知不觉地壮大。寂寞是一种成长必须的代价,不经痛苦的救赎是肤浅的,不经坎坷的行旅是乏味的,正是因为在寂寞的催促之下,成长才会不依赖于外界强大的世俗压迫而得到自由自在地发生。可是,成长又谈何容易!每个时代出生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被打上那个时代的烙印。

六、七十年代的孩子在青春的路途上想象自己长大可以当医生、当科学家,造福人类。而八、九十年代的孩子就已经不会再安于这样拘束的理想。世界的快速发展导致了思想的多元化发展。每个孩子都有了自己的个性,在共性中发展个性,这本应该是当代教育核心解决的问题,可现在太多的功利使得每个孩子必须消磨掉自己的个性来适应共性。这就造就了叛逆,造成了不谙世事。可许多人选择了沉默或者自我毁灭。没有人敢于站出来,为青春说话,为正义说话,为身后更多生在苦难中的孩子说话。每个人都默默地低着头,像死刑犯一样等待命运的裁决。

诗人戈麦曾说很多期待奇迹的人忍受不了现实的漫长而中途自尽.....我从不困惑,只是越来越感到人的悲哀。人确实是一种悲哀的动物。少数人的觉醒并不能挽救太多人的愚蠢。戈麦是一个极度理想主义者,一个心地纯正的完美的圣徒,也正因为如此,现实中色彩的幻灭以及所有闪光的东西的破灭,使他虽然有着极顽强的理性,却最终免不了对于人性的绝望。当他在诗的天国跋涉的时代,就已窥见人世间不幸的一面,敏感地触摸到人类脊背上的污点并勇敢地向它表示决绝。可这样的猛士真的太少了。

大人们总是以一种不屑的态度质问我们,不经世事的孩子能懂什么?是的,对于成年人世界里那些明争暗斗、勾心斗角的事情,我们不懂,也不想懂。那些肮脏的东西是青春不能容纳的。青春是水一样透明。同样地,大人们也永远不会明白孩子的想法。虽然他们也曾年轻,虽然他们也曾有过这样或那样的青春。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一切都变得渺茫而不自知。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还有很多不知道,或不屑于知道的东西。但青春的优越感绝非只是用梦幻编织的虚渺的花环。

曾经一个同我一样年少的孩子问我,是不是人笑得太多,太快乐了,就失去了大哭一场的勇气。我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地想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几乎每一个少年走向成熟的时代都要注定遭遇这样或那样的现实劫难。面对这些苦难,孩子通常会表现得彷徨而恐惧。一贯的快乐会使自己产生一种错觉,泪水仿佛是不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但是,我们一直没有注意到恰恰是这样多愁善感的青春岁月才使我们有了更加丰富的情感生活。这样深刻的体味是在一次交谈中老丁提示我的。

我给那个迷茫的孩子回了很长的话,依稀记得我是这样劝解她的。

我说:“青春就好比是一面镜子。你在它的面前展现什么,它反射给你的就是什么。不要紧张,那是你内心反射出来的最真实的面目。如果你相信自己,那么就不要害怕。也许在人与人的交往中,你总是很无奈地扮演着另一个人去适应周围的人,你笑也好,不笑也好。千万记得以后不要再勉强自己。若要是真的快乐就不应该想着哭泣,若要真的悲伤就不应该记着要微笑。在青春的岁月里,人和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人要为了别人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自己,那样只会面目全非。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些倾心的交谈,然后共同欢笑或者悲伤。也许再引一段我认为经典的有关青春的诠释给你,或许对你有帮助。在《燕园拾尘》里,舒旷说在我看来,青春对于人生而言也是一种病症,是生命的特殊时期,容易滋生的一种特殊病症。它的临床表现是莫名的忧郁,易于走向一种极端的方式,而又常常陷于迷惘,总是处于歧路彷徨的状态,没有生存的坚定感与沉着感,没有从容不迫的心态,致命的犹疑,对这个世界一边充满敌意一边又忍不住编织梦想。给自己一个充分的理由大哭一场,否则就开心面对生活。” 

那个孩子在看过这些后,深深地点头。从她后来的话中我得知原来这一切她都心知肚明,只不过在现实生活中往往就茫茫然不知所措。其实,我也经常这样茫然。以至于我经常面对多彩的生活而呆若木鸡。

关于感情。友情应该算是构成青春岁月最重要的元素。每个人面对自己的伙伴总是想彼此获得温暖与帮助。确实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寒冷的冬夜,谁不希望自己的身边多个人陪伴一起度过这孤独的夜。在遭遇苦难的时候,谁又不希望能有人拭去自己面颊上的泪水。在激情狂欢的除夕,谁又不希望可以和心爱的朋友一直看天幕上灿烂的烟火。希望。希望。希望。正是因为太多的希望交织在一起,朋友的地位才显得由为重要。当大家和睦相处的时候,每个人都感到幸福、快乐。可当彼此之间发生矛盾时,又免不了吵嘴,置气。有些友情就是因为经受不住岁月的洗礼而崩倒塌陷。往往这时,彼此的伤害会带来骨骼断裂的痛。痛并快乐。这样的心态俨然不是属于多数人的。我们总是在痛的过程中拼命挣扎。可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却始终不能说出来。退让,在这时被视为是一种耻辱。这就是大多数独生子女最致命的弱点。不能宽恕别人的错误,导致自己犯了更加严重的错误。我的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本是好好的一对朋友,因为彼此之间小小的摩擦,而不能忍耐,强说是不能适应对方,性格不合,然后就分开了。虽说分久必合,但也免不了合久必分的尴尬局面,这样分分合合的,又有什么意义呢?到不如干脆一些来得痛快。

爱情,这是我不愿在青春里提到的词语,但是又不能不提。因为它的存在青春才不至于残缺。就好比爱情和友情是青春的左右手,缺了谁都会导致残废。由于早恋是被大多数老师禁止的,所以现在的孩子就更对这种情感产生巨大的好奇。他们总是想从异性的眼神和举止言谈中找到有关爱情最深远的涵义。可是他们却忘记了,这种感情是区别于亲情,而非天生就可以凌驾的。爱情对于孩子都是陌生的。就好象是字典里出现的生僻的词语。这个词语构建的框架虽然简单,但是它背后隐藏着的深刻的意义是孩子无法充分理解的。需要有个知心的异性天天在一起。以显示自己并不是城市怪人。这也许是大多数孩子交朋友的目的。家里是独生子女,兄弟姐妹也都是表亲关系,平日里不怎么来往,就造成了孩子的孤僻与寂寞。选择一个人来交换内心的寂寞,这便成为一种感情,孩子们幼稚地称它为爱情。其实,有时候这种感情并不真实,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也很难把握。真正的爱情,我想是需要有一定物质基础和精神条件做依托的。否则就是空中楼阁,虚无而脆弱。懵懂恐怕是对青春爱情最好的解释。

青春,少年。满怀着许多梦想与诗情,不知疲倦地探寻着自己的内心,也探寻着周遭世界。生命一天天地丰满成熟,信仰一天天地坚实壮大。回忆那些琐屑的少年往事宛如惊鸿一瞥。在脑海里或隐或灭,那些充满感伤的值得感念的年华岁月,那些生命里以青春的歌镌刻的痕迹,那些蕴涵着一个灵魂成长的甜蜜与苦痛,激情与绝望,信仰与质疑的宝贵年华。一叶叶在心底里生根开花。 

青春的花开花谢让人疲惫却不后悔,四季的雨飞雪飞让人心碎却不堪憔悴...... 

记得,邓贤在他所着的《中国知青终结》一书的题记里写道,仅以此书,祭奠所有在辉煌的噩梦中悄然死灭的青春。 

席慕容说过凡是美丽的,总不肯为谁停留。” 

青春的岁月很美丽。这些永逝不返的时光给我们多少曼妙却是忧伤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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